凡有点脑子也能想到,这凶手即便不是朝廷的人,也与朝廷脱不了干系。
二十日……淮南东路不愿碰的烫手山芋,却丢给了江宁府。
谢寒衣长叹了一口气,凭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回想当初,府试名落孙山,谢寒衣弃文从武,如今好不容易出人头地,混了一个“江宁第一捕头”的名头,岂能说放下就放下,淮帮的这件案子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阿四装疯卖傻,这边傻呵呵地冲着江宁府的官兵笑,那边又伸手向江宁县捕快讨要吃的。
“跟一个二五子瞎耽误工夫,给本官滚开!”
御武校尉李佩奇性急,一把揪住阿四的衣衫,便要扔出去。
“呲啦“一声,破烂的衣衫被撕成了两截。
好你个皮五辣子,仗着祖辈的那点功勋混个武散官闲职,便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阿四一把抱住李佩奇的腰,哭诉道:“你赔我衣裳,赔我衣裳……”
“撒开!嘿……小乞丐,反了你了,再不撒开,看本将不把你锤死。”
李佩奇自认为功勋之后,不愿拉下身段跟乞丐拉拉扯扯,哪知眼前这个小乞丐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还有几把子力气,它推都推不开,一时情急,举拳便要捶阿四。
谢寒衣伸手阻拦,看了一眼阿四,心中有些不忍,打开荷包掏了几钱碎银。
“小兄弟,我赔你的衣裳,你松开他怎么样?”
阿四瞥了一眼谢寒衣,不依不饶,“他弄坏我的衣裳,我要他赔!”
“江宁北部地广人稀,山脉崎岖,找个人颇为不易。现在距案发已过数个时辰,我们人手又不足,若再不与凶犯抢时间,只怕凶犯逃出江宁,到时候大人问责起来,可就不好交代了。”
谢寒衣扭头看向李佩奇,“李大人,你看要不……”
李佩奇不爽地“哼”了一声,他脾气虽说火爆了些,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何况江宁府知府对他另有交代。
为了攀上知府的关系,他上下打点费了不少银子。
此次知府大人交代的事若办不好,以后升迁之路恐再无指望。
“小乞丐,看在谢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