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芙蓉这次又暂居在了他窗前的梅树中。
只是经此一事,金永又大病一场。
夜里下人偷懒,他身边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高烧之后醒来的他口干舌燥,叫了好几声都无人前来。
芙蓉叹了口气,显出形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
“你是谁?”
芙蓉一顿:“你能看见我?”
金永点点头,或许是才发过烧,脑子还不清醒,并未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芙蓉看他呆呆的模样,眯起眼故意吓唬他:“我是鬼~”
金永一怔,弯起眼睛笑了起来:“鬼生的没有你这般好看的。而且你身上香香的,有点像梅花,又有点像芙蓉花。”
芙蓉被他逗笑,“没错,我不是鬼,我是妖,专吃人的花妖。”
金永又摇了摇头:“你不吃人,这院子里的人一个都没有少。”
芙蓉见他如此老成,逗起来都没意思,也不与他开玩笑了:“你这小鬼头,明明这么聪明,却总干些蠢事。”
蠢到去给一朵花遮风挡雨,蠢到去等一个根本不可能回头的人,蠢到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吞。
一日又一日,她似乎总能找到借口留下来。
就这样,芙蓉在金府一待就是十七年。
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孩童,长成一个翩翩公子,芙蓉颇有一种我家少年初长成之感,只是这少年真是越来越爱管教她了。
“你今日是不是又跟着我去了学堂?先生的凳子是你挪走的吧?”
芙蓉坐在梅树上,轻轻晃着脚无所谓道:“谁让他总是欺负你!明明你的学问比你二弟好多了,可他收了你继母的钱,整日在你父亲面前贬低你,夸你二弟,我就是看不惯!”
“那你也不能让他摔跤啊,先生那么大年纪,这一摔半条命都快没了。”
芙蓉哪里会想到那个老骨头那么不经摔,她又不是故意的。
更何况自己是为了给他出气,他倒好,还怪罪起人来了。
“哼!”
金永看着气呼呼瞪了自己一眼,然后从树上消失不见的姑娘,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担心她总出去会暴露身份而已,他不想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