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院子里,言臻换了身黑色的运动短裙,正低头调整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旁边的楚慧安穿着防晒衣戴着大墨镜,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就怕晒黑了,这会儿她拿着一顶遮阳帽往言臻头上戴。
言奕则往后备箱搬网球箱,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看起来和乐融融。
有那么一瞬间,言予希觉得自己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透过下水道盖子窥视别人的幸福。
目送言臻一家三口上车离开,言予希阴暗地想,他们要是能出车祸死在外边就好了,那言家的一切就会顺理成章落到自己名下。
抱着这样的假设脑补了半晌,言予希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些。
在房间里躺了一周,她腹部的疼痛有所缓解,于是下楼让张姨用轮椅推自己出去转转。
小区里有个人工湖,湖里养了不少锦鲤,言予希坐在湖边,拿着鱼食喂锦鲤。
一小袋鱼食很快就喂完了,言予希一时半会儿不想回去,让张姨回家再拿两袋鱼食过来。
张姨走后,言予希独自坐在湖边,看着湖里的锦鲤张嘴讨食无果,甩了甩鱼尾就游走了。
她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股火气,起身从身后的绿化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将树枝的一头放进水里搅了搅,把几条锦鲤吸引过来,然后趁着锦鲤不注意,猛地一棍子抽在其中一条锦鲤头上。
“咚”的一声脆响,那条锦鲤瞬间被她抽得翻起肚皮浮在水上。
言予希却觉得压了好几天的怒火像找到了宣泄口,她故技重施,短短几分钟,湖里有五六条锦鲤都被她抽得翻起肚皮。
言予希沉迷于这种宣泄方式,玩得不亦乐乎,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带着试探的声音:“小希?”
言予希动作一顿,转过身时迅速把棍子藏到身后,狐疑地打量着来人。
来人有两个,一男一女,女人看起来有五六十岁了,皮肤黝黑,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男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子不高,这会儿正用看物品一样的眼神审视着言予希。
言予希被这两个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见他们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肩上背着的包拉链也坏了,一看就知道是穷人。
她皱眉,语气里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