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唯有利益是永恒的。
唐家人都知道她神医的身份,不知于江昊知不知道这一点。
如果他知道,却没有直接要徐柏野爸爸的命,那么这件事就是冲着她来的。
眼下,她没有退路,哪怕是陷阱,她也只好先顺着他的意,见招拆招。
“我会帮你,你先将叔叔安顿好,神医不喜泄露踪迹。”
电话一头的徐柏野等了好久才听到她开口的声音,原本以为没有戏了,没想到最终还是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桃花眼弯起,染上笑意。
“谢谢你!!”
“我会安排好一切,再给你发地址!”
苏挽歆将电话挂断,此时雨滴变得淅淅沥沥,隐隐有息鼓偃旗的趋势。
好戏,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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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川入住的医院和上次的是同一家。
谢允舒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仰头凝视着这家医院。
再次踏足这里,眼前无端地浮现沈砚川上次受重伤的情形。
他身上喷涌而出的血液,沾满她的双手与衣物。
那种黏糊又腥热的感觉,她此生难忘。
谢允舒下意识地去摸索胸前的吊坠,急切又熟练地举动似是在寻找精神支柱。
当温热的吊坠被她紧攥在手中,驱散她手心的冰冷,理智渐渐也在回笼。
“谢小姐,请跟我来。”
于飞的声音响起,她跟上他的脚步往医院内走去,只是手中仍未松开那枚吊坠。
这次沈砚川的情况不算严重,自然不需要住在icu,被安排在单独的病房。
因为是高级的私人医院,严苛的制度维持着这里的肃静,走廊里冷冷清清,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这方天地间。
这一层楼,只有五个病房,而沈砚川住在走廊的尽头。
谢允舒跟在于飞身后,将她的身影挡了大半。
“你”
走廊里响起惊呼声,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唤回谢允舒的神志,倏而抬起头望向声音所在。
在看清对方的脸时,双方都怔愣在原地。
时光荏苒,再次与故人相见,竟已过了六年光阴。
林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