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的天空深处有闪电在跃动,整个大理被一望无际的阴沉笼罩。眼看暴雨降至,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了的身体,自知不能再坐下去了。
拥挤的小镇街头满是焦急打车的人,而我也在经历了一番波折后,终于坐上了车。来时我没什么感觉,可是回去竟然花了很久很久,久到车行了一半,暴雨已经将车窗打湿,紧接着,司机师傅就不得不开启雨刷器才能勉强看清前面的道路。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暴雨,雨帘附在车窗上,让我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象,狭小的车厢就好像被这暴雨与外界隔绝,眼前只有暗沉沉的四周,耳边只有雨滴拍打在车子上的声音。
空气里闷闷的,甚至还有司机身上余留的烟味。我有些难受,很久都没有晕过车的我此刻却带着呕吐感。忙不迭地打开了车窗的一丝缝隙,一些雨滴就这么飘了进来,沾在我的头发上,脸上,眼镜上纵然如此,冰凉凉的感觉让我舒服了不少,而我也终于看清了些周景。
原来,下雨的大理真的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两样,同样是人头攒动,没带伞的人们纷纷跑到屋檐下躲雨;远处洱海的边际线变得模糊,与苍山的山脚糊在了一起。
这样的雨,让我想到了时光中那些仅存在我生命中的雨,或老家的雨水,或北京的雨思绪翻涌无奈的雾,挫败衔着痛心而来,细细品读回忆的书,那些年我仍旧记得的雨天里,总是漫布着离别的味道,那些心碎的呻吟从岁月的深处齐齐向我袭来。
呼吸在颤抖,我的头开始痛了起来。呆坐的一整个下午,麻木的我尚且能够在那些流于浮表的景色中短暂忘记心痛的感觉,可是,当夜晚将至,天阴了,雨来了,那个刚刚还在我身边的熟悉的味道消散了,我才终于意识到,那个叫花知暖的女人离开了,离开在同样的夏季,离开在同样的雨天
原来,冬天的寒,总有温暖的一双手套、一件衣服来自温柔的手;夏季的炎,却只剩冰雨降落于心头,然后静静地看着孤零零的手畔,后知后觉那最后的回眸,那封闭牢笼中的令人窒息的离别。
这段漫长的路走了很久很久,我终于回到了民宿。
我将要打开车门,传来司机师傅的声音:
“外面雨很大,要不在车上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