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问:“姑娘你到底去哪?”
“嗯您带我随便转转就好,再去酒店,我等下付双倍价格。”周京霓垂下眼睑,声音像摇摇欲坠的枯叶,慢慢落进尘埃。
司机哎唷一声,以为她是外地人,劝说道:“北京这个点儿没什么好逛的,不如早点回去歇着。”
“去光明胡同吧。”
车穿梭过大街小巷,稀疏的灯光与枯枝,月色迷津,她在文津街下了车步行走进胡同。远远看着,想起记忆中盛夏葱绿的国槐,眼前晃过一个场景,一个嘴里咬冰棍,穿着校服的滑板少年从身边疾驰而过,脸上昂着意气扬扬的笑回头看后面紧跟着骑自行车少女,他们很快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只留一下片荡漾回响的欢声笑语。
大门似乎重新刷了层漆,焕然一新。
这里早已不再是外婆家,她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迟迟没走。周京霓好奇这里的新房主到底是谁,后院的柿子树还在吗。房子长久不住人是要坏的,她有些担心,却不知道自己在这杞人忧天个什么劲。
周京霓靠在树下,点了根烟,烟雾徐徐笼罩她的脸。
夜里很安静,无一路人,她一发呆就是二十分钟,在推行李箱要走那一刻,胡同前方忽然亮起刺眼的灯光,她脚步一顿,回头看见那台黑车缓缓驶进来停在那扇门前,没一会车上下来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可惜迎着光看不清。只见对方敲开了门,并没有进去,交了个什么东西就走了。
原来里面已经住人了。
她转回头,大步离开。
既然看到了,她的心也该放下了,不要再惦念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这次周京霓没有像以前一样赌气地拉黑删除,就留他在列表里任由发消息,她不看不回,他便终于在某一天后不发了。
有时候她觉得他们分开的原因只有一个,可细细追究又有很多,比如他们性格太像了,火烧眉毛了也表面无动于衷。
看起来好像在较劲,逼对方先退步,实际是憋在心里。
最烦心的那几天,周京霓做什么事都有点力不从心,偏偏仁丰有批重要的外国客户在北京中转时突发奇想留下玩两天。这本不关她的事,邵淙也没开口提,奈何alex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