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动了动嘴唇,好像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口一样,微微低头,看了眼安静的手机,觉得平静了,然后一种莫名的感觉占据全身,思来想去,大概是天气太冷了,风吹得他有点站不稳,手撑着车好一会,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知道了。”
他拉开门上车,靠着椅背,轻轻仰头。
天边透亮半挽夕阳,车驶上马路,他疲倦地望着,远方繁华高楼恍惚拥着半座北京城,而他空落落的,熟悉的每一处街角一晃而过,惊不起眸底半分波澜,仿佛时间就此凝固。
怎么会无所谓,只是有所谓也不能怎么样。
是他没得选择。
今年的雪已经下了一载又一载,但春后的北京照旧人来人往,一片昌盛繁荣,他快等不了一年又一年了。
……
后来,沈逸没等到她主动打来的电话,甚至发出的消息也是时隔两天才收到回复。
他问出什么事了吗。
她回没事。
然后没了,聊天框内的最后一条消息直到今日还是那两个字。
-
春节后的几天,京城依旧风雪霏霏。
各家的拜年的活动结束了,疫情减轻了点,有人在老地方瞎凑了场牌局,定在下午三点,沈逸晚上还有饭局,本想推掉,结果于柏州也不知如何认识了他这边的朋友,竟然也去,甚至一通电话过来,一口一个“想你了”软磨硬泡他,碍于于柏州千里迢迢从深圳来北京,不见面总归不好,他无奈应下。迟到半小时过去,一推门就听见周生淮激动地吆喝一声“炸弹”,随后往桌上撇出四个红桃五,惹得一群人啧声,压根注意不到门口来人,还是祁世霖回头瞧见他。
“来了。”
沈逸“嗯”了声,脱下外套,取下口罩往里走。
于柏州率先撂下牌,起身往他那走,搭上他的肩,“自从毕业,咱俩这才见第二面,回回来北京,不是你不在,就是我来不急找你。”
沈逸淡笑,“咱们都忙。”
于柏州明白他现在不同于往的学生身份那么简单,就耸耸肩,随口一说:“理解,上回还是托周妹妹福。”
沈逸敛眸。
于柏州又问:“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