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面色如常,手在腰上按了下,看着他,对她说:“那你聊,我在车上等,聊完我们回去。”
周京霓点头。
眼看周京霓腰间那只手挪到肩上拍了下,沈逸插在兜里手攥成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直到听见车门关闭的声响,心也跟着震荡一下。
“瘦了好多,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快成纸片人了。”说到最后,他哑了声。
周京霓心揪了一下,咬着唇,极力掩饰情绪,默默想着,他总这么爱念叨,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又让人难过,又难以不令人陷入温柔,以后也不知道他会对别人如此贴心吗。
她正兀自出神,沈逸手伸来眼前,替她勾走了那几撮发丝,“又减肥了?”
“没减肥,偶尔忘记吃饭罢了。”周京霓笑了笑,身子向后一让,抬手把头发拨到肩后,在他的注视下,拿了放在车尾的烟盒与火机,走到风景最好的地方,抬手点了一根烟,而后抱臂看着远处,迎着风声开口,“这一年在英国还好吗。”
“就那样了。”
“还读法律?”
“嗯。”沈逸点头,“你还读商科?”
周京霓也点下巴,“对,我对数字比较敏感,投资也挺好玩,以后可能会做这一行,就选了金融分析。”
“你之后回北京?”她又转了话题问回去。
“对。”
“以后做律师?”
时间突然静了,沈逸呼吸微沉,过了几秒才说:“走我父亲的路。”
话落,周京霓一怔,目光缓缓一顿,即便再久不联系,她也了解他。这样厌恶人情世故的人,怎么突然要走仕途了。
但她没问,只说:“研究生更累了吧。”
“差不多。”沈逸看着她问:“你呢。”
周京霓吐了口烟雾,回头,“我就是你看到这样,一切都好,不太累,没什么烦心事,目前过得也不错。”
沈逸走过去,与她并肩站,双手插兜,闻着烟草味里薄荷香,与她看往同一方向,而余光落在她身上,脑海中又浮现那些声音,当时不过去年,电话里的女孩哭到近乎绝望,而他却只能隔着大洋彼岸听她与自己诀别。
“我一直想亲自和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