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传来一阵水流声,伴随沈逸的轻叹气。
“点错了就不能再点回来?”他关了水,抽出一根烟叼在齿间,抓起烟灰缸走到阳台上,点火的同时含糊不清道:“要考什么,都几点了啊,不能睡醒再学吗?跟你说,熬夜会变丑的。”
“雅思。”她说得很快。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沉默了,甚至安静到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声音,直到秒针绕过表盘一圈,沈逸按灭了烟,望着夜幕下的英国,几个呼吸间,缓缓地说:“你怎么这么执着和我较劲呢,从小到大都这样。”
“周杳杳。”
“这里不适合你,去美国吧,叶西禹也在那儿,他可以照顾你。”
沈逸牵强地笑了下,深深吸了一口烟,找不出别的理由再说下去。
周京霓低下头,没发现睫毛被眼泪濡湿。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将自己推开,只能鼓励自己坚定信念,哽着声音说:“以后去哪读书是我的自由,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这次沈逸没反驳,也不说话了。
只剩呼吸声缠绕在耳边。
不知何时,他们没有了那么多共同话题,总忽然缄默下来,周京霓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只一遍又一遍地点开那个头像,吸了一下鼻子,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哎,沈逸,你不是最讨厌背东西了吗,为什么不学物理选择学法律啊。”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逸迟疑了半秒,却也没多犹豫便回答了她。
“专业与以后做什么无关,所以学什么都一样。”
他顿了顿,“我无所谓。”
周京霓“啊”了一声。
在她记忆里,沈逸从不是这样的人,她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而那边只淡淡“嗯”了一声,她便没再追问下去。
她知道从两人分开那一刻,他们之间的秘密与隔阂只会越来越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很晚了,别学了,早点睡吧。”沈逸嗓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忽然这一句,打断了她的思绪,意思也很明显。
大概是不想聊了。
周京霓滚了滚喉咙,滞涩地嗯出一声,在他还没有说完那句“晚安周杳杳”,便提前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