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正式递交退休申请,却也闲不住,又被北大请去带博士生。
可即便如此优秀,私底下她始终遗憾没陪伴孩子的童年,导致小女儿鸣舟的性格孤僻又强势,于是把大半的宠爱都给了自己这个外孙女。
电话挂断前,老人问了句,“放假了的话,要不要这周来三亚陪陪外婆?”
去三亚?她那个母亲不也在。
周京霓随便搪塞了个理由,委婉拒绝了,“下次一定去看您。”
虽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老太太还是有些失望,反复叮嘱了几句才挂电话。
洗漱完,周京霓换了身家居服出房间,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新鲜水果,她挑了颗草莓塞进嘴里,忽然想吃点凉的。
冰箱下面有一层都是她存的冰淇淋。
隔壁厨房里是张姨忙碌的身影,餐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滚烫的牛奶。
她撕开包装,咬下一口巧克力,凉丝丝的甜化在舌尖,目光不经意地瞥向餐具。
“哎?怎么起这么早?”张姨端着小菜走出来,看见小姑娘居然站在跟前,不免惊讶,“不是放假嘛杳杳,多睡会啊,大早上别吃凉的,对胃不好。”
周京霓看餐盘,心中了然,“我爸回来了?”
“是的,周先生在书房呢。”张姨摆放碗筷,又想起什么,“老爷子也在里面。”
“爷爷什么时候来的?”她有些意外,奶奶生前怕寒,老爷子退休后就带人移居南方了,奶奶去世后便一直与蒋爷爷在上海休养着,这两年除了过年,很少回京。
张姨仔细想了想,“跟周先生一道来的。”
如果没记错,专机是在今天早上五点多抵达首都机场的。
过来的这么早?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正说着,就听见了书房门推开的声音,步伐交错沉稳,老爷子语气沉厚严肃,“这个聿之呀,动了人家沈砚清的蛋糕,吃绊子不过早晚,但你大伯有意沈家这个,你蒋叔又跟我提了,汇通的事我就不便插手,你——”
“杳杳。”老爷子换回了温笑的一张脸,轻声唤孙女。
背着身,雪糕被塞进袋子里,放在桌子上,周京霓擦干净嘴,笑着跑去挽住老爷子胳膊,撒娇道:“爷爷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