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便回复过来:
【那就好。】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记得戴口罩。】
周京霓沉默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连指尖的烟已经燃尽都没注意到,直到指腹传来一阵烫热感,她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按灭了烟,回了一个字:
【好。】
时间分秒递增,手机却彻底安静下来。
她看着远处的雾霾,揉了下发涩的眼眶,走回客厅,倒掉了那杯飘着浮末的咖啡。
一旁次卧的房间门被推开,租客边打哈欠边含糊不清地打招呼,“起这么早?”
周京霓淡笑着点头,一边拧开水龙头冲杯子。
“你又熬夜盯盘了?”租客走到吧台旁倒了杯水,继续搭话,“眼都熬红了。”
“最近股票市场动荡的很,一片绿……”接着就是一声哀惜地叹气,看来也是亏了不少钱。
听着租客的话,周京霓望着池中四溅的水花,动作迟顿了半秒,随即关上水,把杯子倒扣在置物架上,抽了纸,低头擦手上的水渍。
继而,她声调很低地说:“是啊,又熬夜了,这次是短期,回调崩盘一线之间,客户害怕,我也没办法。”
“你又加杠杆了?”租客忍不住竖大拇指,“下次指点指点我。”
周京霓笑笑,没说话。
不知道租客又说了什么,她没仔细听,只应付了几句便没有任何情绪地换好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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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联系,周京霓也只当是个插曲,渐渐忘了,没想到几个月后的第二年,全世界爆发一种病毒,初始新闻还未大肆报道,只偶尔有几个词条。
悉尼这里,也几乎没人关注。
直到一月初,周京霓突然收到他寄来的一个跨国包裹,搬起来沉甸甸的,回家拆开看见里面是整箱的口罩和防护用品,她有些纳闷,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问他:
【这都是什么?】
那天晚上,她迟迟收到他的回复:
【国内有病毒出现,可能会很严重,你在那里也注意安全。】
之后不到半个月,她得知国内一座城市爆发大规模疫情,那个春节,没有万家灯火,凄冷的街道上只有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