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免礼,你歇着就好,朕让齐太医来替你瞧瞧。”弘历平静地说。
在齐太医看诊时,其他人的神情都有不同的变化,最僵硬的是江与彬,他是真的将身家性命都搭在上头,帮海兰炮制这样的阴谋,简直是九族都不想要了。他不是旗人,如果牵涉到谋害龙胎,皇帝是不会心疼他的九族的。
唯一可说的好事是,依据他、惢心、李玉三人互相来往的对话,可以得出结论,他们当年家乡遭了灾,所以才因此分散,后来姻缘巧合,又在紫禁城里相逢。所以江与彬现在可能根本就没有九族,他只需要赌上自己一个人的命,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性命,所以他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海兰的情绪则比他轻松多了,她不仅毫无悔意地服下朱砂,自毒身体和体内的龙胎,还有闲心演戏给大家看。
如果只瞧她的脉,齐汝自然不可能诊得出她的心事,起身后对弘历说:“禀皇上,从海贵人的脉象来看,微沉缓涩,脉若葱叶,由表而中空,却没有什么大异。”
(章总不信:“吃了那么多朱砂,还能没有大异?永琪难道是个铁孩子吗?”)
“是吗?”弘历也显然不信。
“是。”齐汝笃定地说。
白蕊姬却无法置身事外,她完全受到了海兰的利用,全心全意将此刻的海兰看作了往日的自己:“皇上,当年太医请脉,也看不出什么,只是,海贵人这症状与臣妾还有仪嫔当年实在是太像了!”
突然,江与彬从人群中走出。
既然已经赌上命,就得更加主动——不然这次没能把如懿从冷宫救出来,谁知道海兰还会丧心病狂地吃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