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在弘历面前肆意妄为的举止了。
但她还能更进一步。
弘历道:“这么晚了,你回去歇着吧。”
高曦月笑了一声,却没有走,而是绕过御案走向弘历:“今夜良宵,臣妾想来陪陪皇上。”
(章总看得一头雾水:“他连不让人侍寝的权力也没有吗?”)
“皇上都不记得了吧?臣妾当年入府为格格,就是八月初二。”高曦月说。
“哦。”弘历专注地用笔,随口应了一声。
高曦月不喜欢这种被忽略的感觉,当即低头看向他所作之画。
“皇上画的这是什么花?”她问。
弘历道:“凌霄花。”
(章总点点头:“朕记得,这个是凌云彻家乡的花,也是他下令要海兰折下送去冷宫的花,当初为了取院子里栽种的凌霄花,如懿和凌云彻,当场就把惢心赶到院子里去了,都不顾院子里到处是刚赶出去的毒蛇。”)
记仇,章总是专业的。
所以他也瞬间记住了高曦月不屑的表情,她轻蔑地一笑,拿起红墨条研磨,口中说道:“皇上画什么花不好,非要画这种低贱的花。岂不知,白居易说凌霄花,朝为拂云花,暮为委地樵。寄言立身者,勿学柔弱苗。”
章总:?
这人跟太后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朕在作画,你说朕画的花低贱?”章总气得不行。
等高曦月嘴贱嘴到弘历脸上了,章总才真正意识到她说话到底有多难听。这台词,与当初太后教媳的“寒酸论”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认为皇家是攀附在金子和高贵花卉身上的东西,没有金子和高贵的颜色、花卉作为表象,皇室就会受到臣下的鄙夷。
可即便一件东西再普通再平凡,只要成了御用之物,它就截然不同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是高曦月不懂,而是编剧不懂。
“况且白乐天何时说了凌霄花低贱?这句诗只不过是他对凌霄花的看法,认为凌霄花只会依附罢了,这与低贱有何干系?贵妃和贵妃的家族也是依附皇室而生的,难道她很低贱吗?”章总质问道。
白脸咳嗽一声:“那可不一定。”
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