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是不可能,还是皇帝你,根本不能接受?”见弘历低下头一言不发,她微微倾身,用充满蛊惑的语气不断攻击他的心弦,“别说这件事证据确凿,不算冤了乌拉那拉氏,便是真有冤屈,你也只能这么做。”
弘历烦躁地转动手中佛珠,觉得不管用,便又抬手去取他的救星——茶。可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茶碗在他端起来的时候不断在瓷碟里晃动,发出震颤的声音,如同他深藏在体内狂跳的心。
太后见他不言不语,却不会像皇后一样容忍,而是像如懿一样继续逼迫:“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服?那好,哀家再给你看样东西。福珈!把东西拿上来!”
“在。”福珈端着一盘金黄的糕点进来了,站在弘历面前朗声禀告道,“皇上,奴婢拦下了一盘有毒的糕点,经查问,是慎常在叫人送去延禧宫,给娴贵人的。”
弘历紧张地回头望向太后:“她这是要赶尽杀绝?”
(章总:“你问她?你才是皇帝!”)
又不是垂帘听政,登基三年了,还要找额涅求助?
何况,该如何处置,太后已经教了。
若所有的事都是乌拉那拉氏所做,她就是罪魁祸首,合该赐死,株连九族也不为过。现在查出来慎常在给娴贵人送有毒的糕点,这才是真正的证据确凿,合该赐死,怎么弘历又忽然急了,只觉得阿箬“做得过分”,却不想处置?
“怎么就不能接着查了?不论真凶,还是其他人,宫里有个随意派毒的妃嫔,随时用毒过手,她就住在弘历身边,随时能临幸到,他不会感到害怕吗?就算为了自己的命,也应该把这个幕后真凶查出来吧?你不是很想再生儿子吗?不查,人家就不杀了?你怎么敢赌?”
章总哼哼唧唧地自问自答:“看他们这副表情,该不会是查不出来吧?”
先查,查出来以后要不要处置,若真凶有很多个,要不要“责众”,都可以由皇帝裁决,但这件事必须要有答案,皇帝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反正章总是一定要知晓所有事的。
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弘历此刻的左右为难,更不能理解太后这番貌似聪明的话:她还没查,怎么就知道除了如懿就全后宫都是敌人了?如懿做人有这么差劲吗?全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