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斜着眼睛,噘着嘴看他,满脸无辜,带着七分不服。她一句有用的都没说,明明她所知的信息远超出弘历,但她就是不愿意说,只盯着弘历,等他再一次为她出头。玫贵人和仪贵人不算什么,那么皇后和嫡子也不算什么,她委屈地用目光控诉弘历:你怎能不支持我?
如懿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当年在后宫看张廷玉一样。她什么都不说,但希望他理解,主动站出来扛责任,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若不做,那对得起她吗?
可是弘历从她身上学到了太多。
第一次站出来,是为了青樱;第二次缩回去,也是顺从青樱。
是青樱教他的,在登基后,命令他牢牢记在心底的话,他可一刻都没忘记:
“儿子听皇额娘的。”
皇上怎能不顺从太后呢?毕竟,这是当年青樱在养心殿一字一句教他的:
——“若是朕,事事都迁就皇额娘,那岂不是事事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皇上,那不是迁就,那是孝顺。在后宫,皇上可以对太后孝顺有加,在前朝,以皇上的才干和魄力,足可以威慑天下。”
既然如此,太后要罚如懿,弘历怎能不听呢?
三年前的回旋镖,哗地插进了如懿的脑门。
有了弘历这句话,太后严肃地宣布:“仪贵人即日迁回景阳宫安养,玫贵人,迁回永和宫,一切如旧!阿箬,即刻送往慎刑司,细细拷问。”
阿箬嘴唇微张,面露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