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一曲抚毕,弘历叹了口气。
白蕊姬索性把琵琶交给了身边伺候的俗云,起身行礼:“臣妾告退。”
弘历这才回过神,略带惊讶地问:“怎么要走啊?”
“臣妾弹完了,该走了。”
“哦。”弘历道,“明日再来吧。”
白蕊姬方才的话只是以退为进,并不是真当自己还是那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南府乐伎,听到弘历的话果真并无挽留之意,便哀怨地说:“臣妾的琵琶并不吸引皇上,不如明日请贵妃娘娘来弹奏吧。”
“唉……”弘历又叹了一口气,“你弹琵琶的时候,朕还能安静一会儿,贵妃在,有时朕觉得聒噪得很。”
(章总点点头:“高曦月……确实是聒噪,给什么都堵不住她的嘴。”)
可是章总又很好奇:“他是皇帝,想要安静,有得是法子,哪怕是只想听高曦月的琵琶却不想听她乱说话,那就像他白日里呵斥纯嫔一样不就行了吗?高曦月是贵妃,是地位尊贵,那也不过是与如懿这些人相比而已。普天之下,还有谁的话比天子更大呢?他要高曦月只弹琵琶,难道高曦月还敢违逆皇命吗?”
他也是看弘历做出这副惨样可怜,出于弘历要互相帮助的心态才给出了主意。实际上,弘历的忧虑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忧虑。
章总压根儿不明白弘历这是跟谁生闷气。
有气就撒出来嘛,何必要憋在心里难受?章总这辈子就没学过什么叫内耗。
但弘历说这句话,没人觉得不对,连弘历自己都不觉得这话诡异。
他说嫌贵妃聒噪,白蕊姬还暗暗高兴呢。
见她表现出来这一点,弘历也没有叫她对贵妃尊重些,而是吩咐道:“你今儿先回去吧。”
白蕊姬知道今晚没法再进一步了,垂首道:“臣妾告退。”
等到四下无人之时,弘历才悄悄展开了一副画。
这是当初他和如懿各自为对方绘制的画像,被裱在了同一张卷轴上。弘历将画轴展开,盯着画上的如懿发愣。
章总看着这个恋爱脑都快急死了。
搞半天,这人还在想着如懿!
“真是不理解他,既然还想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