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兄长就这样质问着她,她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哪怕到最后也在想着能不能避免这个结局,但事实仍旧残酷。
如果,结局已经注定,那么就陪着她做完最后的事吧。
直至如今,黎玥仍旧没有醒来。
在纠缠的思绪中,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陌生而又温和的女性所说的话。
???:“希望这个决定不会让你,让他们感到后悔……”
一年前,监兵小队受邀参加了九龙商会的重启仪式,在仪式开始前,她在码头遇到了一位自称“想闲聊”的女士,向她谈起“某种可能性”,询问她会如何选择。
那是无心的闲聊,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上官溪在这些话语的水面倒影中看到了自己。
一个不会后悔的决定吗?曾经她不知道该如何承认,因为她不敢去想象那一天。但她知道,在听到这些闲聊之前,那种无法摒除的感觉,正是她此刻所拥有的决意,随同苦难与浩劫一同肆意生长,亦如藤蔓覆盖了篱笆,随后一步步翻越高墙。
此即,言别……
少女将自己置于绝望的铁轨中,任由灾厄的列车向她奔驰而来,以此,换得尚在危机中前行的生命能有崭新的生机。
她已拥有了另一份羁绊,来自队员、来自指挥官的战友情。这是小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战斗的理由,同情也好,追随也好,都是为了能给苦难中的人们一个港湾。
早已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接下来只需要继续前进就好,全力以赴,至死方休。
一旦到了地面,上官溪的生命就只剩下最后三小时,也因此每一秒都必须安排紧密。
上官溪:我已做好准备…
但为何,为何有一种刺痛从那她在心中构筑的名为坚定的鳞甲中渗出?已向兄长和母亲言别,但还有……在生命监控仪的提示音中,她久久注视着黎玥,这个苍白而消瘦的女性。
最终,少女还是轻轻地抬起手,用新机体这双略显温暖的双手,触碰了女性正在起伏的胸口,她记得这个位置。
即使没有掀开被单,没有解开病号服胸前的绑带,她也记得这个位置。那是黎玥第一次受到致命伤的位置,那一日她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