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之上,此时火把照得天色晦暗不明,阴风也阵阵刮来。
城墙垛子上翻飞着帝国的旌旗。两边皆是甲衣的戍卫,拉满了弓弦对准我们。
卿予疾奔到两个跪着的人身边,崔逖和叶昀都被绑了,跪在一把空空的雕花木椅前面。
“拉本将军做甚!”
刘凛一见围过来的军士,正要发飙,就听一道威严老成的声音呵斥道,“圣上有令,将刘凛拖去责打五个军棍!”
“五个军棍?”
这是羞辱,惩戒大于责罚,可把他这威风凛凛的先锋大将军磨得一点面子没有了。
卿予面向前方,“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圣上责罚我一人,不要累及无辜!”
好呀,那朕今儿就成全你!“
冰冷入骨的声音,落入卿予耳朵,是如此的遥远与陌生。
一道玄色龙袍的颀长身影,威严的端坐在紫檀椅子上。十多位文武官员,列队随侍在前。
“林卿予,你最为狡黠,今日朕必斩你。如有包庇之人,也同罪论处。”
李皓宇不带任何感情,睥睨的环视了四周一圈。
卿予不惧的向前一步,无畏的说,“圣上,我非但无罪,还于社稷有功。”
她并非贪生怕死。既然和崔逖已经行了千山,眼看到达彼岸,就要过上长久的平淡日子,她怎么会不甘心,此生就这样戛然而止?
这林老太公的子孙,若被人随意取了性命,才真是无能。
卿予无视李皓宇的冷脸,当着所有人,讲起了她和崔逖在月阔城经历的所有事。
只是隐去了她杀左贤王府中所有人的细节。
“十一公主让我给圣上带话,她说百年之后,请许她叶落归根,葬入皇陵。”
“圣上,这个怕不该杀了。是天功一件呀。”
刘凛皮糙肉厚,五根军棍下去,还能中气十足的叫唤。
卿予扶额,李皓宇小时候调皮,先帝爷罚他,也是三十鞭子起。这暴君何时,变得心慈手软了?
想来两军对垒,还要重用刘凛,所以说,刘凛此时挨的军棍,不过是他对她的戏耍与嘲弄罢了。
“此女最擅长狡辩,圣上可千万不要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