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的灰雾弥漫,仿佛无尽的混沌潮汐,笼罩了顾瑜的意识。
他仿佛沉坠在一片没有边界的虚无之中,意识在沉重的枷锁下挣扎,每一次思考都像是被厚重的泥沼吞噬,缓慢而迟滞。
四周的雾霭浓稠得仿佛能够扭曲时空,漆黑而死寂,如一座看不见的牢狱,将他困缚在这片无声的囚笼之中。
他尝试呼吸,却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他试图迈步,却像是被万钧重压束缚,每一次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
这种无助的窒息感……让他骤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彼时,他亦是如此,被无尽的混沌笼罩,孤立无援,仿佛一颗被宇宙洪流吞噬的微尘。
但如今,他已非昔日的自己。
顾瑜深吸一口气,努力凝聚精神,试图突破这片虚幻的桎梏。可无论他如何挣扎,他的意识始终无法触及自己的身体!
他的精神……已然被困在灰雾之中无法回归自己的身体!
而此刻,外界。
寒气弥漫的房间里,冰蓝色的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在古老的石壁上,洒下一片晦暗的光影。空气中充斥着清冷的冰雪气息,与隐隐的血腥味交织,让人不寒而栗。
床榻之上,顾瑜静静地躺着,浑身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几乎将他包裹得如同一具木乃伊。
但即便如此,仍有丝丝猩红渗透而出,在洁白的纱布上晕染出诡异的色彩。
透过那些绷带,可以看到他的皮肤之上,那些黑色的血迦仍在缓缓蠕动,如同灼热的烙痕,偶尔有缕缕灰白色的气息自创口处逸散,带着未曾完全消散的毁灭之力。
然而,最为骇人的是顾瑜的右半身,几乎已经残损至无法辨认的程度!
他的右肩以下,肌肉组织破裂塌陷,大片焦黑的痕迹遍布皮肤,犹如被极致的高温与腐蚀同时侵蚀过一般,残破不堪。
右臂原本精悍的肌理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血肉,骨骼深陷其中,仿佛稍微触碰便会崩解。更可怕的是,那些伤口并非单纯的外伤,而是某种极致规则之力侵蚀的结果。
如果不是这座古堡的寒气不断镇压着伤势,恐怕此刻的顾瑜,早已彻底化作一具被侵蚀殆尽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