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痛和自责所淹没,那感觉就像坠入了黑暗无光、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周围是浓重得化不开的绝望,旁人根本无法触及,更别谈劝解了。在这茫茫人世间,或许真的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理解周永安此刻内心那如刀绞般的剧痛。那是一种失去并肩作战的战友、情同手足的挚友的痛,是深入骨髓、啃噬灵魂的悔恨,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心头啃噬,每一下都让人心碎。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老大。”孙宇看着唐昊,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声音弱弱地说道,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唉,”唐昊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瞥了孙宇一眼,“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这事儿也就只有咱俩一起去,或许还有点希望劝解你们这个头哥。他那脾气,咱们都清楚得很啊。”唐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这个刘明啊,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可是你们头哥一手带起来的兵啊。从刘明转业以来,就一直跟着他,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呢?”唐昊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站起来,神色凝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目光投向孙宇,“走吧,咱们去看看这家伙在干啥呢,希望还来得及。”
“哎,好嘞,老大,你等等我啊。”孙宇赶忙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被撞得晃了晃。他心急火燎地朝着唐昊跑去,脚步有些慌乱,显示出他内心的焦急。
“头哥,你……你也别这么伤心了。”赖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刘局长的遗体已经运到临市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看着周永安,眼神里满是关切和不安。
“嗯,我们现在就去。”周永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悲痛都强压下去。他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眼泪,那动作带着一种决绝,仿佛要把痛苦也一并抹去。随后,他缓缓站起来,颤抖着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走吧。”
“好的,头哥。”赖文才赶忙应道,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拨通了一个电话,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他得为这次行程做好安排。
殡仪馆内,一片死寂,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冰棺里,刘明静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