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但若是能换上一袭湘妃竹帘,定然更能衬托出我的妆奁之美。”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忽然听到军宝说道:“我想把东厢房的暖阁留给岳父岳母居住,这样他们过来探望我们也能住得舒适些。”
秀儿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慌乱地抿住嘴唇,低下头去,假装若无其事地绞动着手中的手帕,轻声说道:“这厢房嘛……倒是离灶间太近了些,平日里做饭炒菜的油烟味太重,怕是会让爹娘觉得不舒服呢。”
其实,她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表露出来罢了。
李宝儿抱着孩子戳了戳西耳房的砖墙:“谨言,这墙里掺了雄黄粉!”萧谨言正盯着屋脊的镇宅兽出神:“五脊六兽俱全,倒是比太医院的防疫做得周全。”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摸出银针往地砖缝里戳——这是验惯尸床的老法子了。
萧谨烨扒着后罩房的梯子嚷:“这阁楼能藏二十坛梨花白!”英子却盯着马厩旁的枣树直流口水:“等结了枣,我踩你肩膀摘!”两人为“先酿酒还是先打枣”吵得不可开交,惊飞了瓦当上晒太阳的肥麻雀。
赵员外抖着胡子写房款“纹银六百两”时,李老四突然拍出个油纸包:“六百两不假,但得饶三十斤火锅底料!”红艳艳的辣籽油渗过宣纸,把“永州李氏”的朱砂印晕成了胭脂色。满堂哄笑间,秀儿悄悄往军宝袖里塞了枚玉扣——正是昨夜从自己簪子上拆下来的。
日头偏西时,一串红鞭炮在青石板上炸开,惊得赵员外怀里的波斯猫窜上房梁。李宝儿把婴孩的银脚环压在房契上,秦桂梅往每道门槛撒了把朱砂,而李老四早已蹲在灶眼研究风箱:“腊月廿八涮锅子,管保香飘三条街!”
暮色里,萧谨烨和英子偷摸往正梁上系红绸,却见那绸子早被秀儿绣上了并蒂莲——原来准新娘子趁众人看契时,踩着木箱勾了梁。满院笑骂声惊得巡城御史探头张望,只见崇文门的晚霞红得像是被辣椒染透了。
霜白的晨雾里,崇文门三进院子的青砖地还凝着冰花,李军宝已扛着楠木料跨过垂花门。秀儿裹着银狐斗篷立在廊下,葱指捏着炭笔在粉墙上勾画:“这面墙要开六扇月洞窗,糊雨过天青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