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我不要他喜欢我了。”
“嗤。”
这样看起来方嘉许异常冷漠,他嘴唇挑起,眼睛里讥诮底下是翻涌的哀伤,“治不好,底子已经烂透了。”
“瓦尔克说,从前耽误了治疗时机,又有人在给他用伤身体的药维持表面健康,再加上……再加上最后那两次胺璜平造成了精神损失。”方嘉许脸上冷漠的面具碎了,垂在身侧攥紧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指甲掐进肉里,“已经……治不好了。”
桩桩件件,都是因为冯言彰自己。
医生说:建议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说:这药伤身体。
医生说:云笙身体弱,或许撑不了多久。
冯言彰如此自负,将所有的话都当做耳旁风,——我会护着他。
可是冯言彰什么都没做到,甚至唯一一次想起来要给许白些东西,却还给人留下了更加恐怖的记忆,让人留下了满身伤疤。
冯言彰从始至终都是瞧不起戏子的。
冯大帅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他突然又找回了往日骄傲的样子,直起身居高临下睥睨方嘉许,“好,那我就陪着他一起死。”
六儿不明白:【冯言彰真疯了?】
陪着一起死,这有什么可以骄傲的?
许白:【心甘情愿的放下一切,在冯言彰眼里也算佳话喽。】
六儿: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许白:【喂,你是不是在我脑袋里骂人?放心啦,就算为了小春,也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死的,咱们是虐文组搭档,可不是be组。】
虐文组可是得嗷嗷哭才算数呐。
冯言彰不理会方嘉许,他拍拍衣服,把自己打理的像样往许白病房去。
方嘉许盯着他的背影,摇晃一下,“他疯了。”
碎成三段的镯子被捡起来,连带着许白的血一起,重新包回了绒布,被方嘉许死死攥在手里。
大志抹抹眼睛,他知道少爷比自己更难过,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各项检查都做过,瓦尔克干脆没上叫人痛苦的治疗手段,嘴唇边的血擦干净了,只挂了个吊瓶,里头透明药水缓慢的进入许白的身体,那只是个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