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像是个怕麻烦的人吗?”杨毅有点不高兴,走上前去一把抢下江朝手中的杯盏,一口将杯盏中的黄酒喝了下去。
“地镜司就像是个泥潭,别看我们表面光鲜,实际上外人说我们是走狗什么的,也没有说错,当年为了缉捕一名天字号的疑犯,我们地镜司北镇抚衙门的许多兄弟,误追入了‘北崖钜山’,那是我这辈子的噩梦,那一战,我们‘亥水都府’仅我一人活了下来……”
“那些死去的兄弟,除了一个个灵位还能剩下什么呢?所以我后来宁愿整个都府小队都空着,独留我一人便算,也不知什么时候,我这条性命便也要交待上去,算是与众兄弟团聚了吧。”
“所以,何大人出事,没有会觉得惊慌失措,仿佛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地镜司里的每一个人不但随时都会死在‘血灵心印’的反噬之下,更是会面临一个个几乎是要去送死的鉴查任务,所有人都像是没有自我的‘疯子’,包括‘何大人’。”
江朝重新拿过杨毅手中的杯盏,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继续道:“我们这样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除了自己谁也不信,因为你并不知道接近你的同僚,到底是不是受到少都监的吩咐要除掉你。”
“自然,非我同道之人,便不该同饮一壶酒,那样做只会让你难受,你能脱离地镜司,真的是远离苦海,作为你的朋友,真心为你高兴,但是作为地镜司的同僚,我只会觉得遗憾,又少了一个陪着赴死之人。”
江朝微微一笑,举杯示意,同时饮下杯盏中的黄酒。
“……不跟你扯这些,你在调查张睢?”
“是我主动接过来的,如果我不接手,他只会麻烦更多,我知道‘龚九’的事情跟他无关,但是场面上的事情,总得糊弄一下,否则,卷宗会不好看。”
“嗯?卷宗不就是用来记述事实的吗?”
“对啊,可写出来的事实,不也就是给人看的吗?要不然写那东西干嘛?”
“……我懂了,别看地镜司这么一个小衙门,规矩可还真不少。”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顺路过来看看黛草,我在将军府也要被逼疯了,原以为是‘鲤鱼跃龙门’,没想到一脚踏进了粪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