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才赞许地点了点头,少而老成的模样让人心生厌恶。
我咬住下唇,心有不忍,“莫大哥,你死了,让阿姐怎么办?”
提到薄颜汐,莫少祺的背影僵硬了几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薄颜汐和他们的孩子。
明明一切就要变好了,明明还答应了事情结束后接她回来团聚的,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用余生弥补她这么多天所受的委屈和折磨的。
可是现在,“明明”的一切都要食言了。
在我们三人看不到地方,莫少祺的面颊上滑落一滴晶莹的泪。
叹了口气,莫少祺忍住了哭腔,他的背影此刻充满了决然,“从怀,告诉阿汐,我是一个不守承诺的坏人,怎样说都好,让她忘了我。”
感受过薄颜汐深情的我此刻忍不住落下泪。
如何能忘?
爱一个超过了自己的性命,那样的刻骨铭心,如何能忘?
薄从怀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抱歉,我做不到。”
“从怀”,莫少祺的声音有了几分急切,“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此后一切恢复正常,阿汐她……”
忍无可忍地低下了头,莫少祺的声音低入深渊,“在我书桌烛台之下的书里,夹了一张和离书,你替我给她。”
原来在今夜之前,莫少祺就做好双重准备——
一切顺利,万事大吉;若有意外,他自愿与薄颜汐和离,还她一世清净。
至于他们的孩子,他是多么想要看着他们的孩子健康成长,但是若薄颜汐不想要,他也不会埋怨她只字片语。
此言一出,薄从怀也不忍地皱了眉,“你当真做好了决定?”
莫少祺低头整理了情绪,留下“当真”二字,然后迅速拿过药丸吞入口中。
喉结滑动,药丸入肚。
阿斓收回手,走回到成道才的身边跪下,不再发一语,只是在跪下之前看了我和薄从怀一眼,目光之中似有发觉被骗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