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书房,越过了院子,我们两人站在长长的甬道上。
薄从怀突然停下脚步看我,“诉诉,你想不想去那个庙看看?”
顶着夕阳余晖,我有些睁不开眼,“孕神庙?”
薄从怀抿唇点头,我对他露齿一笑,“好呀,正好去看看在众生面前,那个老妖怪是个什么形象。”
知道孕神庙是那老道为了修炼妖法求得长生而修建的之后,孕神在我心中本就少得可怜的神性荡然无存。
只是想到顺着山坡攀爬只为求得一子的一对对夫妻,难免设身处地地觉得有些心酸。
薄从怀心有灵犀地摸了摸我的头,“不必心疼那些夫妻,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地度日如年好。”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于是仰面对他打趣,“怎么,玄珩上神这话好像很有经验嘛。”
薄从怀的眸光颤了颤,浓密纤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他低低地回复了一声,“是。”
然后他转回头,将整张面容露在温暖的夕阳下,“找你的过程,就是不断希望失望,再产生希望再绝望的过程。”
对着夕阳眯起了眼睛,他看起来很忧伤,“如果那个时候有一座能帮助我找到你的庙宇,我会每日三叩一拜,虔诚信仰。”
我捏紧了他的手掌,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流向我的手心,然后再流遍全身。
薄从怀回握了我的手,“现在,我也找到了属于我的神庙,你,就是我的信仰。”
我撅了嘴,双眼中却充斥了一层雾气——臭小汁,玩浪漫还挺有一套的。
薄从怀过目不忘,自然是记得前往孕神庙应该怎么走。
再次踏上林间小路,我俩同时感慨万千,后怕一切悔之已晚,庆幸一切还有转机。
相视一笑,我们十指交握,头也不回走得坚定不移。
这次,我们一定要改变悲剧,将一切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