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齐帝的意思。”
叶茗,“俞佑庭?”
“案子审到苍河证实李如山身中剧毒,于裴润已是大不利,再审下去裴润未必会赢。”
叶茗恍然,“是俞佑庭在齐帝面前说了什么,才有那道口谕?”
“很有可能。”
叶茗有些看不懂了,“就眼下的证据,确实是皇后指使李如山给程嫔下毒,皇后杀人灭口也是事实,李如山没有别的路走,只能倚靠裴润,裴润不该多此一举。”
“这里面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三日后再看罢。”
“三日后定能有结果?”
“定能。”
叶茗忽然好奇,“那就三日后,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案子虽停,陈荣没停。
想要案子顺利审下去,李如山必须活着。
想要李如山活着,必须解他体内所中七星散。
解毒之人非苍河莫属,他又怕平王对此有异议,于是退堂后先去拱尉司,与裴冽商议为李如山解毒之事,之后又去平王府,静等裴之衍。
这一等,便过了酉时……
鱼市。
裴之衍自皇宫出来,直奔鱼市。
鱼市尽头,连着南湖。
夜风微凉,拂动间宽阔湖面波光粼粼。
这会儿靠近鱼市的河堤边缘,有许多条首尾相连的乌篷船,挨挤着停在河面上。
裴之衍便在这其中一条乌篷船里。
这条乌篷船距离河堤很远,且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单从外面看,与其他船只无异。
船舱内部空间不大,布置简单。
中间一张矮小的红木方桌,两侧设有狭长木凳,凳面打磨的光滑平整,上面摆着棉垫。
船舱后壁挂着泼墨山水,顶部悬着一盏古旧的灯笼,昏黄灯火随船身摇曳。
裴之衍双膝盘坐,沉默无声,已经在此候了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人来。
“李如山当真中了七星散?”
看到来人,裴之衍眼中深寒,声音透着急切。
“中了。”
“谁下的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