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管裴冽的质疑跟顾朝颜的诧异,弯腰钻进车厢。
“阿姐。”
果然大惊之后还有更大惊,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裴冽跟顾朝颜再抬头时脸色各异。
裴冽直接黑脸,顾朝颜既震惊又好奇,“昭儿,你怎么来了?”
秦昭一袭白衣,墨发以白玉簪束起,身上纵无装饰却无处不显露富贵逼人的气质。
此刻秦昭未得裴冽应允,直接走进车厢,坐到顾朝颜身侧,面带微笑,“我与阿姐同去河朔。”
顾朝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忽的扭头看向裴冽。
裴冽的脸,已经阴沉的可以挤出墨水。
“咳,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河朔?”
言外之意,消息可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我与苍院令去找时玖时,问到的。”秦昭只要面对顾朝颜,何时都温文尔雅的样子,笑起来更是风华无双。
但这笑容落在裴冽眼睛里,就是
赤果果的勾引 !
咳—
顾朝颜听懂了,“你不能去。”
秦昭似乎对这样的拒绝并不意外,“阿姐是怕裴大人的马车太小,装不下你我?”
不是,装不下你。
顾朝颜可太知道裴冽对秦昭的态度了,当然,她也很清楚秦昭有多讨厌裴冽。
夹在两人中间,她很难做人。
“昭儿,我们这次是去办正事。”
“阿姐这话,听着倒像觉得我是累赘?”
顾朝颜脑袋摇成拨浪鼓,“绝无此意!”
“那我就去。”秦昭嘟起嘴,身子越发朝顾朝颜身边凑了凑,撒娇意味十足。
裴冽直接两把眼刀甩过去,“秦公子去哪里本官管不着,但这是本官的马车。”
你滚!
秦昭根本没搭理裴冽,而是瞧了眼苍河。
裴冽对于他这个反应就觉得很好笑了,亦看苍河。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苍河都不可能站在秦昭那一边,论交情,他救过苍河的命,谈利益,他欠苍河那么多银两,也算是大爷了。
眼见两人盯向自己,苍河那双又大又圆的鸳眼躲闪一阵后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