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吓到你了?怕姑婆啊?”
沉裕握住她的手,“不怕。”
她的手很冷,很小,没有一点肉,甚至还在颤抖。
沉裕不敢抬头看她,低着头,眼泪就那样流出来了。
“是不是大学了?”
沉裕悄悄擦了眼泪,“快了。”
“好啊。好啊。你和你姐姐两个人,要彼此照顾。有什么事,能忍就忍啊!毕竟他们是你家人。”
“乖乖,听到了吗?”
沉裕嗯了一声。
沉裕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有好好吃饭,胖了不少。好好养病。我开学早,放假了就回来。”
姑婆的眼神已经浑浊了。
她只是笑着点头。
沉裕:“我先回去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姑婆还是点头。
沉裕把她的手,放进被窝,仔细的盖好。
转身出去了。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流了满脸。
曾经那样美丽,生气的人,变成了这样。
她想在这里多待会,但有其他的亲戚来了。
她和那些人不对付。
她擦了眼泪就回去了。
她在梯子上,看见了她儿子。
买的全是办白事的东西。
那一刻,心沉了。
她没再去了,他们不让。
觉得不好,会给家里带来霉运。
沉裕不想和他们争论什么。
每天晚上,她都在天楼的露坝看。
腊月二十九。
早上沉裕还是出去弄柴。
回来的比较早。
沉外婆就在那嚷嚷,“沉裕把我钱偷了。”
邻居都在地坝看热闹。
沉裕把肩上扛着的树直接摔在地坝上。
看着坐在轮椅的人。
“我偷了多少?什么时候偷的?”
“你就是偷了。你还不孝!对我没有一点孝心。”
农村,不管什么年代,不孝都是大罪。
邻居看情况不对,跑出去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