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镇拿起琴相刚刚写好的照会文书,道:“这是照。”
他把照会递给边防军中校,道:“这是关。”
“把‘照’交给‘关’,意味着礼仪齐备,此后宾客可以受主人的各种照顾和方便。”
“这就叫关照。”
此言一出,车厢里鸦雀无声。
在此之前,绝大多数人都以为华族的这些礼仪都是“钢鞭的故事”。
可朱镇这么一解释,众人意识到不是这么回事。
因为语言不可能现编。“关照”这个词是华语的常用词,那么就意味着“通关需要信物”这个规矩,应该和华族的语言一样古老。
这不是华族故意刁难,这真的是他们的古老礼仪。
“此行不妙啊……”琴相心中暗道。
拿到照会文书之后,边防军很快放行,不仅如此,中校还特别体贴的提供了三十辆军车的车队送琴族一行进入内地,并安排好了沿途的食宿。
按照中校的说法,这就是关照。
琴族使节一行对这样的安排表示满意,不过在北极天镜换乘军车的中途,出了一个小小的状况。
恰好,第六法研究院主任沈木庭带着几位学生路过。
看到琴相等人,沈木庭先是一惊,但没有说话。他领着学生们快速迈着小碎步走到东边的位置,双手抱拳,对着琴族一行深深一躬。
天虞当然也有躬身礼,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于是也抱拳向沈木庭等人还礼。
这一还礼,问题就大了。
在场所有华族大吃一惊,朱镇痛苦的捂着脸,沈木庭惊讶的合不拢嘴。他摇摇头,领着学生们迅速离开,眼中的鄙夷清晰可见。
琴族众人顿时觉得特别委屈。
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还礼还能还出大错了?
“还礼没错,但你们站错位置了。”
司仪朱镇指出他们的错误。
“刚刚我们和沈木庭修士,属于不期而遇,应该行‘遇礼’,这也是华语中‘礼遇’这个词的由来。”
“遇礼的关键是分清主客之别。”
说到这里,琴族礼仪官挑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