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怒吼震得塔上层顶积灰簌簌直落!
赵清枰比羽归尘小十二岁,他嘴上虽然一直“老赵“”老赵“地叫着,可心里却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如果说哪一天卫央覆灭祸及隐月司,万千成员里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羽归尘宁愿自己死,也会选择让老赵活下来。
羽归尘生在终年飘雪的北荒。那里的人活得像被风扯碎的雪片,春追苔藓夏逐草甸,秋抢猎场冬囤兽皮。哪里下雪少,哪里草木旺,他们就往哪里迁徙。
战争的威胁,生存的压力,游牧民族内部的屠杀,羽归尘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
除了风雪,就是血腥。
羽归尘清楚地记得六岁那年,隔壁部落为争一片向阳坡地,甚至能把一个孩子捆在驯鹿角上拖行。
那人的母亲抱着他的妹妹缩在毡帐里,空气里弥漫着皮肉撕裂声。
风雪之中,那孩子的声音渐渐微弱,躲在帐外的羽归尘用冻裂的手攥着猎刀,内心暗暗发誓!以后决不能让家人受到如此欺辱。
十二岁的羽归尘就能单手撂倒成年公狼。
冰层下潜伏的山兔,雪丘后张望的岩羊,总逃不过他狼一般的直觉。
当同龄少年还在用套索时,他已能徒手拧断狍子脖颈。族人们说这崽子眼里闪着饿狼的绿光,以后指定是个能成事的大人物。
听到这种话,羽归尘内心里总有一种自豪感。
那些年,每当羽归尘扛着猎物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弟弟扑上来叫着喊着要吃羊腿的时候,他就觉得一家人好好活着比什么吹捧的话都暖。
在那种环境下,谁力气大,谁的拳头硬,谁就能保证全家不饿肚子,恰好羽归尘就是那样的人。
十六岁那年,一个深冬的清晨。
羽归尘正抡着两柄柴刀劈开冻硬的桦木,刀锋擦过冰碴迸出蓝火。他忽然察觉背后有人,转身却看见一个披狼裘的疤脸汉子立在十步之外,他右袖空空荡荡,正随着寒风晃荡。
“小子,左手刀再偏半寸。”
那人声音像砂纸磨铁,随手抛来块青石。
“试试劈这个!”
羽归尘头也不抬,提刀便将那两块迎面袭来的青石斩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