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言瑾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煎熬,她不想嫁给莫道可,但莫家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这份恩情不是用钱可以还得完的。
面对母亲的施压,莫伯伯的强势,言瑾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游走。她很想去找司南溪,但找了又有什么用?白纸黑字的婚约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言瑾想过反抗,也想过逃走,但反抗的后果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逃?逃到哪里去?世道艰难,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能在外面躲多久?
爹娘这辈子就自己一个女儿,难不成真的要让他们孤独终老抱憾终身?
这桩婚事,对于言瑾好像成了一个无解的死题。
人如果长期处在极端的情绪下,脑子里诞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都正常。言瑾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好在一个人的出现,将她从无边的黑暗中及时拉了出来。
当然,这个人不会是司南溪。
出发江风前,司南溪同老吴喝了一晚上酒,小琉璃跟柳青台下午玩得疯,早早便睡了。柳清瑶一如既往地替他们烧饭做菜端酒。
在临安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
修灵院惨案也好,须臾内峰的风波也罢,司南溪都自认问心无愧。
尽管很多事都事与愿违,但他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唯独对柳清瑶,司南溪心里颇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