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恶灵峰的断崖边,司南溪攥着的手指被捏得发白。他望着远处翻涌的灵气漩涡,喉间泛起苦涩,自己何尝不想亲手了结这段恩怨?
可山风裹胁着冰碴掠过脖颈时,他分明听见岭南荔被寒气波及的闷哼。
司南溪没想着做什么英雄好汉,更不执着于亲手杀了王恶林,反正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杀他,除了早早被踢出局的岭南荔,就属司南溪修为最低。为了避免她被误伤,司南溪只好主动撤了出来。
碎石在靴底咯吱作响,他退至半截枯树下。岭南荔蜷缩在树影里,唇角渗出的血丝染红了雪白衣襟。司南溪闭了闭眼,掌心贴上她后心渡入灵力替她稳住心神。
枯叶在罡风中绞作粉末,寒霜子霜发倒竖,指尖凝出的冰棱折射出妖异银芒。风白鹤的袍袖鼓荡如帆,岑弦静足尖点过岩壁时,竟有鸾鸟清啼破空而起,这三人的杀招,早将方圆百丈化作修罗场。
王恶林的黑袍被剑气,寒气撕成褴褛,裸露的皮肤上密布霜纹。他踉跄着退向山壁,背后青石竟在触及他身躯的刹那崩裂如蛛网。碎石簌簌坠落深涧,许久才传来微不可闻的回响。
“这几个晚辈不懂事,我不怪他们,可咱们几个师兄弟多年,何必如此相逼!”王恶林咆哮,声音回荡在山谷间,却换不回其余几人的半分迟疑。
云影姬轻挥衣袖,片片花瓣化作锋利之刃,于无形中织就一张死亡之网,封锁王恶林的退路。
那花瓣看似纤弱,却将空气割裂出细密黑痕。王恶林抬臂格挡,重铁铸成的护腕竟被削去半截,断口处平滑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