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看向最后的两位少年,其中一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莽”,像是一个粗鲁的武夫的是淮南王“刘长”,而最左边的,甚至有些角落里的那位,则是最近受到刘邦宠爱,因而得到机会留在长安城的“薄姬夫人”之子,获封“代王”的刘恒。
刘长、刘恒先后见礼,简单而又普通,但却并不失恭敬。
“弟子见过先生。”
陈彼也同样冲着两人微微拱手行礼:“见过两位殿下。”
他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刘如意,笑着说道:“今日臣要为几位殿下上课,殿下可否先回到自己的位置?”
刘如意懊恼的低下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看到老师都有些开心坏了,竟然都忘记了这个事情,我现在就回去。”
听着刘如意的话,刘盈、刘恒神色不变,倒是刘长冷笑着嗤了一声:“先生说了收你为弟子么?”
“这会就叫老师了?”
“真是不要脸。”
刘如意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凶悍之色,但声音却是极其可怜,他背对着陈彼低声道:“我只是看到先生太开心了,才没有其他的意思。”
“兄长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刘长砸了咂嘴,脸上带着不屑:“我说刘如意啊,你这副样子在父皇面前装一装也就算了,在我们面前装模做样?”
“你觉着我们几个谁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话的正确性,他还拉了拉身旁刘恒的袖子:“恒兄长,您说对吧?”
刘恒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再往后退一退。
他没有想过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不想参与到这些争端当中,自然不愿意被刘长拉着当挡箭牌。
刘长见着自己没有算计到刘恒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刘盈,叹了口气,知道刘盈肯定不会帮自己作证的,当即耸了耸肩膀:“算了,算了,你想在先生面前装,就装吧。”
陈彼坐在那里只是看着几个人的样子,心里迅速对这几个人做出了判断。
刘长:看似没有心机的莽夫,但其实内里的花花肠子不少。
刘盈:货真价实的“温和君子”,大概是被吕雉养废了,怪不得刘邦经常说:“此子不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