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也是无辜之人啊……罢了,这条命,本就不该活到现在的。”年轻寨主的眸中满是郁色。
忽而又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只听得远处山林间的鸟鸣,以及自柴房处穿来的窸窸窣窣挣扎声。转眼间,似有山鸟自半空中俯冲而来,落在屋檐之上,阴凉的瓦砾沾上一丝温暖,涌起半刻的生机。慧心的目光不由地被这闯入眼帘的两只山鸟吸引,眸光温和。
转而余光掠过这仍不漏真面貌的男子,发觉他亦瞧着屋檐边的山鸟出神。
那满是郁色的眉目中,似乎有几分羡慕之色。
慧心眉尖不由地暗暗揪起,心间又涌出一丝丝同情来,连带着眼角眉梢都透出些许慈悲之色。他想,终归是众生皆苦,死是苦,生亦是苦,身不由己是苦,主动选择亦是苦……
回过神来,他到底对眼前的男子多了些探究的心思,虽心中有所猜测,终归是迷雾重重:“相谈许久,寨主早已识出贫僧身份,贫僧却还不曾知晓寨主的姓名,倒也有几分可惜。”
“既已落草为寇,前尘一切便作土了,慧心法师唤我连江即可。”经过一番交谈,连江对慧心的态度倒也不如初见时那般轻视了,“你我有缘,你的言辞亦颇有几分智慧,我虽不信僧道,却也是个惜才之人,自不会将你也关起来。
只是,我却也不想你干涉太多。计划结束之前,那些人我是不会放的,包括同你一起的那个丫头。若她的身份真如她所言的那样,便更是对我行事的一大助力,如此利器,自当牢牢握住才是,我说的可是?”
慧心抿着唇,眉头未皱,并未回答连江的问话。
半晌后,他才启唇说话,而语气亦染上了他不曾察觉的愠意:“贫僧还是想奉劝寨主,莫要伤害无辜。”
“……哈哈哈。”连江肆意地笑了几声,他的目光淡淡从慧心面上扫过,含着几分戏谑,“你说,若非她高祖做了那乱臣贼子,她哪里来如今尊贵的好日子?说什么天道轮回,依我看,这世间当真是个笑话。”
“朝代更迭乃是世间规律,皆是大势所趋,又岂是简单的恩恩怨怨?”慧心无奈道。
“罢了,不必再说!”连江的眉尖染上几分愠怒,“法师且安心在寨中待着便是,自是断不了你们的吃喝。今日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