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不止的雨,附和道:“确实少见,我幼时在京州生活多年,也从未见过京州的晚夏这般多雨。”
“真是奇了怪了。”如蔓嘀咕着。
那雨不断从混沌的云中落下,乌云不时飘动着,透露出微弱的光来。饶是这微弱的光,也弥补不了昏暗的人间,唯有点起灯烛,才能更亮几分,心上也暖上几分。
不过对于曾经在扬州常年生活的二人而言,倒是十分适应这种不休止的阴雨天气。
都说烟雨江南,故而这扬州一年四季都多雨,雨季占了大半。每当萧何意休息在家,又逢雨日时,二人闲来无事,便叫那刘阿无一同在药铺的后院里燃起炭炉,炙烤些吃食。如萧何意为练身手自山中打来的野鸡、野兔等,若运气好些,还能抓只野猪崽回来,再温点酒暖暖胃,好不快哉!
一边怀念着扬州的生活,如蔓也有些好奇:“也不知那刘阿无将药铺照看的如何?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这些年没一日彻底闲懈下来的,也不曾记得同他寄信。”萧何意亦回想起来。
初至宁州那两年,倒也曾给刘阿无寄过两封信,后来变化颇多,一时也顾不上寄信,后来便彻底将此事忘在脑后了。
“如今想起来,是该写封信回扬州了。”如蔓道。
萧何意点了点头,同时承诺道:“嗯,待重要之事都顺利处理完,我们便一同回扬州看看可好?”
“好啊。”如蔓面上一喜,“也不知扬州变化大不大。”
“想来不会太大吧。”
“那可不一定。”如蔓挑了挑眉。
萧何意勾起唇角,宠溺地摇了摇头,向来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于他心中,若是一切都了结,他最希望的便是同如蔓一辈子都在扬州生活,不问世事。他如今不过活了二十五载,便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若是可以,他宁愿一生都平平淡淡,安稳生活。
他的前路,便同这混沌的云一般,迷蒙不已,无法看清。
也不知为何,他心中有隐隐的不安,许是这阴郁的天气令他感到忧郁吧。他摇了摇头,想要撇去一切不愉快的情绪,然而效果有限。
如蔓似乎亦有同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