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门内,南北向街道五条、东西向街道七条,将长方形的皇城分割成若干区域,以朱雀大街为中心,向东西两侧铺陈开去。
由朱雀门而内,西侧第一为鸿胪寺,第二为宗正寺,沿着鸿胪寺、宗正寺之间的第六横街向西而行,过了宗正寺,便是大名鼎鼎的御史台,再行数百步,有一座庭院森森、古树繁茂,看上去略显破败的官衙,便是整座皇城最为神秘的太史局。
由古至今,堪舆皇陵、制定历法、观测形象、占卜吉凶的衙门都极其神秘且隐晦,等闲人绝对不会沾边,以免犯下“觊觎皇权”之大罪,故而与一墙之隔的御史台人来人往、兴盛非凡相比,太史局这边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不过今日,却有人登门拜访。
阳光照在衙门前的古树上,树影斑驳,一位六旬左右的老者信步而来,深绯色官袍略显陈旧,头戴幞头,胡须花白,容貌清癯,宽大的骨架撑起衣袍很有几分将军武夫之风范,走路之时昂首阔步、气势十足。
太史局门前甚至并无门子把守,老者登上台阶一手推开虚掩的大门,便走了进去。
绕过影壁,便见到树木环绕的庭院里有一方载满莲花的水池,一个道袍木簪的中年道士正将一个石槽搬到水池边,然后俯身鼓捣着什么,听闻脚步声,一抬头便见到走进庭院的老者。
“原来是吕太常,上次酒宴之上借助尿遁,别来无恙乎”
李淳风直起身,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擦手,笑呵呵迎上前去。
老者笑容有些僵硬,辩解道:“什么叫‘尿遁’粗俗!污蔑!那日适逢老夫肠胃不好,故而不得不中途离席。你堂堂太史令,焉能是非不分、黑白颠倒,这般污人清白”
“哈哈,好好好,这么说是吧那就等吕太常那一日肠胃好了,咱们再行斗酒!且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老夫酒场纵横半生,焉能怕你这个牛鼻子”
老者吹胡子瞪眼,表达不满,然后指着那个石槽:“太史令莫不是人间美味享尽,意欲尝一尝豚彘之食”
那石槽方方正正,看上去确实很像乡间农家用来饲养家猪的器具……
李淳风却是不恼,笑呵呵的招招手:“来来来,吕太常素来自诩学究天人、百家精通,今日且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