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史书,明白一个臣子以此等决绝之姿态硬怼皇帝,是要付出多大的风险、多么大的代价。
心中充满感激。
“砰!”
“哗啦啦!”
暴怒的李承乾一脚将案几踢翻,杯碟滚落于地,碎片散落四处。
李承乾面容扭曲,既是怒火填膺,亦是不小心伤到了脚,疼痛钻心……
沈婕妤花容失色,莲步轻移,来到李承乾身边搀扶他的胳膊,声音柔柔弱弱透露着惶恐不安:“陛下何故如此还请快快息怒!”
李承乾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跪坐在地席上。
他不信这里没有收到外朝的消息,明知他因何暴怒却故作不知,这女人好像有些做作,也有些蠢……
不过并无紧要,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聪慧的头脑,若能诞下一个皇子,才能令他更为放心。
看着侍女重新布置案几,奉上香茗,李承乾挥手将其斥退,这才吐出一口气,略感歉意道:“朕怕是要食言了。”
沈婕妤屈腿坐在一旁,纤纤玉手执壶斟茶,柔声道:“陛下是指晋位昭仪一事其实臣妾并无奢望,只盼着能够在陛下身边服侍,再为陛下养育一儿半女,此生足矣。那些昭仪也好、妃子也罢,那些头衔不过是身外之物,臣妾并不在意。”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这话听起来都让人感觉舒服,尤其是刚刚在朝堂之上遭受重创,李承乾拈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感慨道:“婕妤知情识趣、顾全大局,朕心甚慰!”
旋即想起方才朝堂之上的情形,顿时郁结于心,横眉立目、咬牙切齿:“房俊小儿,欺朕太甚!”
原本朝堂上的形势已经按照他的谋算发展,诸多大臣都感受到了他这个“弱者”被大臣咄咄相逼的惨状,已经立场动摇,再有刘洎坚定支持,并不会有太多人坚决反对。
然而房俊站出来,甚至以辞官相威胁,彻底打破了他一手营造出来的形势……
所幸李孝恭给了他一个台阶,否则今日就要被房俊怼得颜面尽失、威严无存!
沈婕妤俏丽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诧:“居然是太尉不顾陛下颜面,坚决反对吗哎呀,身为人臣固然可以匡正君王得失,但大庭广众之下驳斥陛下,是否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