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时辰。
瑛娘保持着那个姿态一动不动,一直躺着。
直到听到丫头来报说王爷已经回来了。
他仍然保持着从前的规矩,先来瞧瑛娘。
进了屋没像从前那样得到一整套温暖体贴的问候和照顾。
屋里冷冷清清,没半点声音。
“你们主子还在睡?”他轻声问。
“是。”丫头小心回答,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慎进屋来,瑛娘睁着眼睛听到声音仍不起来。
直到李慎坐下,歪头去看她,见她并没睡着,将手搭在她身上,“睡不着起来晒晒太阳,心情会好些。”
他怎么做到的?和没事人一样和她说话?
瑛娘面无表情坐起来,也不看李慎下床赤脚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下意识开始梳头。
李慎跟过去,“怎么这么不高兴?”
他的心还停留在昨夜的欢愉中,当时瑛娘明明是情愿的,怎么今天脸色这么难看?
他甚至没用力打她。
“昨天夜里死了个丫头。”她死气沉沉说。
李慎顿了一下回答,“不知轻重的东西,将万岁御赐的墨都打碎了。”
瑛娘双手支着梳妆台,低着头,“不是你拿她发泄,下手太重才弄死了她?”
她回头讽刺地笑,眼中含泪,面孔扭曲。
“放肆!”李慎终于回过味来。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像个宠妾的样子吗?”
“宠妾什么样子?每日强装笑脸,不管心里想的什么,给你的都是最好的那一面?”
“我累了,李慎!我原知道你是条白眼狼,还想让你改了秉性别乱咬人,以为献上我自己就好。”
她头发散乱低头自问,明明死了心,明明是恨着的,为什么还要哭?
她拉开梳妆台的小抽屉,拿出一支珍珠簪,对着自己披散的头发比比划划。
此时李慎已有十二分焦躁。
他站在瑛娘侧后方,看着铜镜中瑛娘红肿的眼睛,沮丧的面容。
他想说自己以后会收敛,他想把王琅的信给瑛娘瞧瞧,同她商量要怎么应对。
他想说自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