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抚他,我费了多少精神,他早晚还要暴发,暴虐是他的本性。”
“男人对女人的新鲜感维持不了多久,他几次要使性子被我压下来,我已累极,快藏不住恨意,被他看穿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瑛娘平淡地说着,“我早就死在那个晚上,那间暗室里。现在的瑛娘只是具活尸。”
她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炎昆,“我存了些体己,你拿去送给我爹,算我最后的孝心。”
“你救不了我。就算我同你逃出去,他不缉拿我们,你也救不了我。”
“若不报仇,我早已悬梁,现在不过是破罐破摔,我不想放过这个禽兽。”
“他要打,要虐待,尽管来。我不怕,只别祸害更多人。”
“我每天都告诉自己,再多活一天,反正都是要死,不急。”
炎昆听了这话才知她是奔着死而活。
也只有打定主意要死,才能坚持下来。
他心如刀绞,宁可那时李慎侮辱的是他。
她从炎昆怀中抽身出来,将自己的体己银子交到他手上,推着他催他离去。
炎昆不读书不识字,却见过许多人死去,他知道一个人放弃生的欲望是什么样子。
瑛娘那双眼里的死气,和那些人一模一样。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营房的,不知身是何物,怀里的银票像开了刃的匕首,刺痛着他的心。
区区几百两,就能买一个人的命。
他被瑛娘的勇气折服,深深厌恶自己去之前还在怀疑她屈服于权力与富贵。
是的,他虽然希望她快乐向前看,心底隐约也认为她已向权势低下了头。
他并没因此看低她,此时却因自己所谓的“理解”瑛娘而看扁了自己。
有仇必报,这是他们草莽之人所秉承的最原始朴素的原则。
她骨子里同他是一样的人。
他是多么爱她,现在这爱里又夹杂了敬意。
……
王珍儿着意布置了房间,换了新鲜百合。
还用了自己陪嫁的成套秘色莲花纹碗碟,那釉色在烛光下发出湿润光泽,酒器摆了两只翡翠羽觞。
这餐具看着就有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