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人拉下脸,“容芳,你敢为瑞儿争太子位,别怪我对你那个小丫头片子不留情面。”
“一个女人,伺候好丈夫,做个好儿媳,温良恭俭,才是女子应该追求的品格。你那丫头也不小了,一直不说亲,不如为国家做些事情,不枉投生到帝王家。”
容妃浑身发冷,“你在说什么鬼话,常大人?”
“我常家的外孙女,若能以和亲来平息边境战乱,我瞧也是不错的出路。”
容妃听着这诛心之言,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满脸褶子,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头,脑子里全是自己未出阁时那雪洞似的没有楼梯的小阁楼。
她嘴唇颤抖,语不成声,“父亲从未爱过女儿对吧。”
常宗道冷哼一声,“还是小女子之词,整日家只知道爱、恨的。”
“老夫可不是玩笑,一个丫头,留在身边将来也同你一样,只会气人。”
她输了,注定要输的,心中还有亲情和爱意的人就有软肋。
父亲捏住她的软肋,只为叫她顺从父命。
潜伏多年的恨意破土而出。‘
她想明白了,为什么后宫女子争着生儿子。
难道女儿真的不如儿子好?
不是的,只是这世道不给女子和男子一样的路,她们没有路可走。
生了儿子就有了争夺大统的资格。
为什么不争呢,权力才能改变世间的不平,皇帝才有修补世界的能力。
如果瑞儿做太子,就算不能让太宰致仕,也能让他收敛些别在自己母亲面前那样嚣张。
外祖再亲也亲不过亲生母亲。
这次,她左右不了徐乾去送死,但她不想再有下次保不住身边人的事发生。
瑞儿,她那聪慧、温良、体贴的瑞儿,怎么就不可以做太子。
她昏昏沉沉走出殿外,大太阳刺得眼睛直流泪。
太难了。父亲定然在朝中暗示,不许保奏自家外孙。
这些日子奏折雪片似的递到御案上。
大臣们各自保举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为太子。
她能做什么,让皇上看到自己的儿子?
关于这一点,她还真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