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妆台前,着着铜镜中那张年轻光彩的脸,重新匀了面,上了口脂。
容颜易老,生得漂亮成不了赢家,有脑子才能当上赢家。
……
我为自己的犹豫不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姑姑这页信纸皱巴巴的,显然多次被泪水打湿又干掉。
字迹也零乱不堪,她心绪不宁啊。
——
你的伯父当年欠下巨额赌债,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如实禀告婆婆,让他受到重罚,若只是小数目,薛家会为他遮掩。
整个薛家有百万银子,听起来是个大数目。
但你也清楚他家兄弟众多,不可能拿出十万之巨为单人补债。
若是我肯帮补一部分,便可提出自己的要求——
要么薛家与他断亲,逐出家门。
要么让他出家,青灯古寺伴其一生。
总之,薛家欠我一个大人情,没了他,我在薛家终老,也算得上一个选择。
到时我便可以寡妇身份生活。
还有一个,便是逼他自尽。
他都走到这个地步,还不敢告诉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只说明他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
我拒绝帮他,他只有死路一条。
这条路更干净,我对他已无余情,却仍下不了杀心。
那是多么可怕的选择,我将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死去。
我本是一股气要将此事回报婆母。
偏被弟妹一早拉去看账,他不但欠了外账,家里也亏空一大笔账目。
婆婆生了急病,我迷迷糊糊被拉去侍疾,一家子围在院子里,等着婆母的病情。
这种情况下我没办法开口。
接着就是我守着老夫人身边直到晚上。
天黑透时,老夫人已不再呕吐,人也清明过来。
弟妹这时过来接替我,她向我道歉说,“姐姐,今天一忙就是一天,劳烦姐姐一人在此伺候母亲,我已经忙完了,你回吧。”
中午时她安排的饮食十分合母亲与我的口味。
难为她这么忙,还安排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