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要离开,她仍是沉默着,表情阴沉。
空气冷清,雪停了,两人踩着积雪向含元殿去。
随行宫人离得很远,凤药小声问皇上,“现在百官都要求放出皇太后,皇上怎么看?”
“凤药怎么想?”
“关起来的人,是不会犯错的,皇上倒是安生少心,她也安全。”
皇上侧目看了凤药一眼。
“皇后常去探望太后。”皇上叹息般说了句。
“他们王家不会放过朕,也不会给朕革新的机会。”皇上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当天,李瑕下旨,解了皇太后的禁足。
并大修她所居住的长生殿,并日日去请安。
一连数十日皆是如此,大臣纷纷上折称赞皇上重“孝道”。
这日,皇上没头没脑说了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问凤药,“内务府新配的香分发下去了吗?”
“分了。”凤药拿出披风为皇上披上,淡然道,“今早分了榭布罗香。”
皇上衣衫上散发着他这些日一直用的“茵墀香”。
这段时间的香皆是黄杏子所给的药香方子,很是奇异脱俗,得到各宫女子喜爱。
两人步行到长生殿,例行给太后请安。
殿里收拾得虽不如清思殿那样雅致,却也舒适宜居。
一股清幽的香气在殿中扩散。
太监日日来送当天用的香料,说是内务府为各宫统一配的,每天不同。
当天的焚完了,第二天再送新的。
两人行礼,大家彼此心中都清楚自己在对方心里是什么角色。
太后也不假装亲热,淡淡道了声,“起来吧。”
宫女送上茶,摆上果饼。
皇上捏起一块笑言,“一早什么也没用,这会儿真饿了。那就谢太后赏了。”
他吃了两块,又饮了盏茶。
寒暄几句,太后便称自己累了,请皇上随安。
凤药瞧着皇上此时脸色蜡黄,正强忍不适,好在长生殿无人注意。
一来这里宫女太监少,二来,这些人都是皇上新分过来的。
每隔月余,长生殿的宫女太监都换上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