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像一片秋风中的树叶一样萧瑟。
这屋子如雪洞般干净,她躺在被子下,平得像没人似的。
神情萎靡,见了父亲,想起身行礼,坐得力气都没有。
眼见像是要咽气的人儿。
常大人一跺脚,重重叹口气,喊嬷嬷,“给小姐熬碗血燕人参汤,浓浓的,身子若能在上巳节前好转,便可以去踏青。”
容芳躺在床上,眼睛一亮,勉强撑着身子在枕上给父亲磕了个头道,“谢谢父亲开恩。”
常大人下楼后,容芳叫嬷嬷开了窗子,暖风吹进屋子,带着一股她从未注意到过的草香。
空中的星星看着都顺眼许多。
终于可以出次门了。
外头的风光是什么样的呢。
开心之下,她被嬷嬷扶起来,将一大碗血燕人参粥喝下去,没再呕吐。
身体顿时多了几分力量。
嬷嬷心疼得直抹泪,偷偷告诉她,“外头可好玩呢,养好身子,嬷嬷陪着你一起去。”
容芳眨眨眼睛,听话地点头。
她太拘束了,长日陪她的只有那把古琴,在她一再哀求下,父亲才许她又学了琵琶。
这十年来,两把琴被她磨得圆润光亮,记住了她每一个寂寞的日子。
夜来睡不着时,也只能弹琴消遣。
她的院子小到没有配房,嬷嬷住在院外的小房子里。
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便翻开谱子,弹上一曲。
一把琵琶弹得出神入化。
她最开心的便是琴师来教她学琴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也没维持多久,她学了手法和简单的曲子后,父亲便不让琴师上门了。
自常老爷答应她后,容芳日日好好吃饭,有空便托着腮坐在窗前,盼望着。
偶尔天气不好时,便担心得不得了,一个劲儿问嬷嬷,“不会一直下雨吧,若那天下雨可怎么好?”
雨停天晴,她便开心不已。
终于到了上巳节这天。
常夫人并乳母又多带两个嬷嬷一乘小轿,跟着一辆马车,一起动身向金顶寺所在皇家林园而去。
这一日,离园子还有百米就净了街,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