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潮水般纷纷散去。有人临走时还意犹未尽地回头瞥两眼,嘟囔着几句扫兴的话,脚步却没丝毫停顿。唯有何雨柱,仿若脚下生了根,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那专注的神情好似周遭的嘈杂瞬间被一层无形的罩子隔绝在外。
他耐心地等着,直到人群彻底散尽,空地上只剩下罗老头与中年人那压低声音却又略显焦灼的交谈声隐隐传来。何雨柱整了整衣角,深吸一口气,抬腿向着两人的方向稳步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笃定,似是奔赴一场关乎重大机遇的密会,身影在渐斜的日光下拉得修长。
中年人跟罗老头刚把事情的细枝末节掰扯清楚,两人都微微松了口气,正打算拍拍屁股散伙,各自回去思量下一步计划。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直直朝着这边大步流星而来,步伐匆匆带着股急切劲儿。他俩下意识对视一眼,旋即一同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来人。
何雨柱一路小跑近前,脸上堆着笑,客客气气地朝着罗老头微微躬身,开口问道:“罗大爷,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二位一下。我刚听着一耳朵,您这宅子,是打算出手吗?”那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热忱,仿佛这宅子已经成了他心心念念的物件。
罗老头原本松弛些的神色瞬间紧绷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像只护食的老猫,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语气生硬得很:“瞎说!你这人咋回事,我这宅子住得好好的,卖它干啥?平白无故咒我呢!”这年月,房子政策还紧紧捂在官家手里,没松开一丝一毫,明令禁止宅子私下交易,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儿。可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人心要是动了歪脑筋,再严实的规矩也能被钻出些缝来。就说这宅子转手吧,明面不让买卖,走个继承的路子,编个亲戚赠送的由头,私底下使些银钱打点,悄悄把事儿办了的情况不在少数,只是都得做得隐秘,不敢声张。罗老头心里门儿清,就怕眼前这陌生人不怀好意,给他招惹麻烦,自然是矢口否认,把来意不善的苗头先掐了。
何雨柱眼见罗老头如临大敌般警惕,那目光犹如两道利箭,直直地射向自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明白自己这回实在是太冒失了。刚刚过去的那几年,风雨飘摇,像一场阴霾久久笼罩在人们心头,虽已渐散,可余悸仍存。往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