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人?多大了?”
赵宣宣一边干正事,一边大大方方地回答:“从南方来的,不好意思说岁数。”
“天天说自己几十岁,恐怕越说越老。如果忘记年龄,反而越活越年轻。”
病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又问:“你夫君是做什么的?”
赵宣宣扯个谎,微笑道:“他到处打杂。”
病人又问:“你们有几儿几女?”
赵宣宣笑道:“两个闺女。”
病人立马“哎哟”一声,嗓门变大,说:“我有生儿子的偏方,你要不要?”
“你还年轻,还能继续生。”
赵宣宣笑着摇头,模样轻松,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早就想通了,生儿生女,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病人反而叹气,收起笑容,有点不悦,严肃地道:“我儿媳妇如果生不出儿子,我肯定让我儿子纳妾,要么休妻。”
赵宣宣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冷气,忽然觉得眼前这张脸变成了母夜叉。
她转头,与张夫人面面相觑。
有些心里话,暂时不方便说出来。
等病人提着药包离开之后,张夫人小声说:“刚才那个人,就住在这附近,她年轻的时候,被她婆婆欺负。”
“如今,她自己当上婆婆,又反过来欺负儿媳妇。”
“一代接一代,轮流欺负。”
赵宣宣忽然哑口无言,眼神复杂,呆愣片刻之后,继续写治病手札。
不过,她脑子里忍不住琢磨:这种人究竟算不算恶人?
肯定有些恶,但细究起来,又显得可怜。
张夫人收拾药材,问:“宣宣,你身边有没有这种人?”
赵宣宣微笑道:“有是有,但隔得远,不怎么接触。”
张夫人笑道:“远着点才好,否则天天看那些糟心事,如果彻底不管,良心上过意不去。”
“如果插手去管,又惹一身骚,吃力不讨好。”
张夫人显然经验丰富。
赵宣宣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聊一聊治病的事。
忙忙碌碌,格外充实,感觉时间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