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朋好友得偿所愿,天下有情人无离散,梅染早回神界。
任天放顿足道:“浪费!浪费!真是白白浪费了你的好修为和好智慧!如果是我,不搅他个天翻地覆怎能甘心!”
有那江湖人士道:“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如此人物竟一点野心也没有。所期许的不过是天下太平,人间有爱,好人一生平安!方清歌之流该惭愧!”
议论未平,又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蛊虫从慕语迟胸前的伤口里爬了出来,晶莹剔透的躯体上没沾一点血。它径直飞到雪凌寒面前,用一双哀伤的眼看了他片晌,流下两滴泪后落地成灰。一股心醉神迷的香气开来,久久不散。
任天放吃了一惊:“寤寐?”大约是怕认错了,他接连做了两次深呼吸,吃惊之余更显震惊,“这蛊虫至少在你身上待了二十年之久。在这二十年间,你每心动一次,便要遭受一次万虫噬心之痛,且一次比一次厉害!你竟硬生生熬了这么多年?”
有那对蛊虫研究比较深的,无不感叹:“这寤寐发作时的痛苦,岂止是万虫噬心那么简单,怕是十八层地狱的苦也不过如此!”
往事如烟云过眼,抓不住也留不住,却将雪凌寒的心一点点凌迟。原来,情人眼里最是稀松平常的一抹微笑,慕语迟也需要付出血的代价,她在拿命回应他!可他,却伤她至此!
慕语迟看也不看那些灰,就好像那是跟她完全没关系的东西。从小,她便被喂食各种蛊虫和毒药,寤寐的痛对她而言,并不像旁人以为的那般可怕。与雪凌寒的这段感情,她慕语迟要得起,就痛得起!她将心莲和那只千丝蛊揉成灵力球,弹进雪凌寒体内,用足以穿透山林的清越嗓音朗声道:“雪凌寒,你我终于两清了!从今往后,我慕语迟知山川河流,知春花秋叶,知日月星辰,知悲欢离合,知天地万物,唯独不知这世间——有你!”
如同万箭穿心,五雷轰顶,雪凌寒听见了心被碾碎成尘的声音。此后,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只看见慕语迟胸前血流不止的伤口。被青鸾剑刺穿的人,若无神佑很难活命。他想哭,哭不出来;他想喊,张不开嘴;他想死,却想不出该如何死才能赎罪。从前,思念慕语迟的时候,他总会畅想两人的未来。他想过很多种结局,完美的,不完美的,唯独没想到还有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