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星半点,怪不得在土地兼并还不严重的明初,朱元璋要用户籍制度来强制一部分人产盐,否则谁愿意干这苦逼差使?
须知晒盐可是重体力劳动,而且要顶着烈日曝晒,毕竟阳光不毒的地方是晒不了盐的。所以时人有言“天下人惟盐丁最苦”,这绝不是一句虚言。
金河国目前的情况就和明初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田种,让自由人去从事盐业生产几乎是不可能的,看来还是只能靠奴工来解决了……
林海对此也很无奈,他在金河国用高额的田赋来阻止资本流向土地,但这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没有足够多的廉价劳动力投入到工商业。
须知资本来到这个世间,每个毛孔都在滴血,没有廉价劳动力工商业是很难发展的,这就是为什么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奴隶群体出现在资本主义时代。
大量失去土地的破产农民,或者大量没有人身自由的奴隶,两杯毒药你总得喝一杯,否则资本是无法完成原始积累的。林海不想走羊吃人的路,那样压榨的是自家同胞,他更想通过从海外输入奴工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条路他也不知道能走多远,能不能走到最后,但却很想竭尽全力地去试一试……
和小伙攀谈了一会儿之后,盐丁们陆续回到了盐田劳作,临川里的里正给林海送来了食物和淡水,要价很是不低,看来不是第一回和路过的海商做生意了。
这些食物主要是番薯、鸭脚粟、大豆之类的粗粮,大米较少,原来琼州府的土壤是热带季雨林形成的砖红壤,肥力低下且酸性较高,所以并不太适宜水稻生长。
林海买下了全部的食物和淡水,借机和临川里的里正攀谈了起来。这位里正姓钟,乃是明初创建临川盐场的灶老钟仕那之后,他家曾世代担任盐场的攒典,但自从盐课折银之后,盐场的官吏就都撤销了,琼州府的盐课改由海防同知带管。
从钟里正的嘴里,林海得知临川盐场是琼州府六大盐场里最小的一个,原本有盐户167家,盐课刚开始折银时每年只需向朝廷缴纳白银76两8钱2分。不过由于琼州府的盐课是先折米后折银,所以官府借口米价上涨,一度把盐课数额上涨了一倍还不止。
临川场的盐田总共每年也就能产8万多斤盐,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