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从即刻退去,飞也似的跑出了门外。
"今日,我们不醉不休!"殷筝向衡与鲲二人又施了一礼。
"痛快!"巫鲲大声道。
宴席在不久后便开始了,规制还蛮高。殷筝何其聪明,他觉察到了鬼谷的善意,自是要诚心以待。一众仆从忙的不亦乐乎,斟酒添菜全心侍应着,那两个舞姬也来了,起舞助兴。乐师们把新谱的曲子都奉了上来,这是殷筝特意的交待。
但百密一疏,也许也是因为殷筝太过谨慎不敢轻易造次,他品味着面前的餐食举棋不定,本该为巫祖一行奉上见面厚礼的,可事起仓促他竟没有准备。他努力思索着如何补救这不周到之处,竟一时间没什么主意。
巫祖和烨坐在他的对面,他知道这是巫祖刻意为之,她必是想仔细观察自己以做进一步的决断。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其实巫祖是想让他直面烨的眼睛。烨就坐在巫祖的身边,一身红艳的新衣极是亮眼,殷筝强忍着不去看她,毕竟今日是有着大筹谋的,他不可分心,更不可乱了方寸。
"哪儿哪儿都好着呢……却为何会成为鬼谷的命门呢?难道毛病出在烨的身上?烨怕是真的会伤到他吧……"巫祖疑虑着,抬头恰撞见了殷筝真诚的一瞥,她笑了笑举起了杯中酒,向他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殷筝轻举酒杯,虔诚一礼过后也一饮而下。
觯和影坐在紧挨巫祖的几案旁,平静地看着对过儿的殷筝。他一直都是周全的,甚至一吐一叹,都极尽完美。可这完美架在身上难道不累的吗?觯有一层忧虑,仿佛面前坐着的是一个锦绣绢布的假人儿,极尽美艳却总觉得他是不扎实的。
"觯哥哥,这殷筝是漂浮着的,无根无由。你觉得呢?光一口救国的气儿吊着,若没了这念想,怕是即刻便要枯朽了。"影忽然说道。
觯转头看向了影,笑了。
"你说的……极是啊!他想娶烨为妻,你怎么看?"
"结亲总比树敌好一些吧……可烨竟不喜欢他,为何呀?我若是烨,定要把这根儿扎扎实实的长在他身上,他只是缺少一个恋恋不舍的家吧?"影思忖着回答道。
"你竟然喜欢他?"觯问道。
"有点儿,你看到他的忧伤了吗?"影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