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阳吃完白果,把空壳朝韦训身上丢过去,嗤嗤讥笑他:“你还不如驴。”
韦训牵着缰绳回过身,一边倒行,一边阴森森地问:“师伯猜一猜,老陈活着时,有没有教过我们尊师重道?”
周青阳一脸轻蔑:“呦,小病猫子刚缓过气就支棱了,还想欺师灭祖打师伯呀。”
韦训诡谲一笑:“你这把老骨头恐怕经不起打。不过,师侄我是个贼,要是师伯哪天丢了假肢,就得改称独脚道人了。”
他倒行与正走速度一样快,并不耽误赶路,一老一小你来我往拌嘴,谁也不让着谁。
宝珠心道青阳道人近百岁了,又是尊长,本想教育韦训两句仁孝礼义的大道理。忽地想起自己刚在洛阳杀了大伯一家子,似乎也没有立场教训别人。
于是,她掏出四侠庙中找到的半片鱼符,递给周青阳,说道:“这是从红衣女子的塑像中掉出来的,道长要不要留下作个纪念?”
周青阳伸手接过来,正反瞧了瞧,又随手抛给宝珠:“一文不值,我才不要。”
杨行简却对官员信物极为看重,从宝珠手中接过来一看,叫道:“游击将军是从五品的武散官,这可不是普通的鱼符!”他略一思索,又疑惑地道:“但本朝从无女朝官,更别说女武将了。”
杨行简心中一动,对周青阳道:“仙长,倘若您是因为怀才不遇、壮志难酬,才打算隐居山林,不如跟我们一道前去幽州。虽暂时不能透露我家主上的身份,但他知人善任,求才若渴,必定会以礼相待,为您向高层举荐。就算不当大国师,做个有品级的御医,也是声名显赫,相当体面……”
未等他说完,周青阳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御医?那是全天下医术最低劣的草包,还不如乡下行祝由术的神棍。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有身份的贵人听不进忠言,自然也容不得真正有效的药方。庸医们为了自保,只敢开滋补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把病人拖死了,回头查验,方子上全是人参灵芝、天灵地宝,反正找不出错。”
一番话说得宝珠与杨行简哑口无言。两人不由得想到“公主之死”的谜团,虽有御医团队参与诊治,最后公主却仍落得假死活埋。
周青阳这番话,既鄙夷庸医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