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上去仔细嗅了嗅,土腥气中确实夹杂着淡淡的药味。
对比药釜中的新鲜药渣,她思索了一会儿,说:“只能分辨出两种东西都含有三七和仙鹤草。”
李元瑛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并没有报多大希望,神色平静拿回荷包,重新收进枕边玉匣之中。
霍七郎疑惑地道:“三七和仙鹤草都是止血的药材,跟大王的病症对不上啊。”
李元瑛低声道:“那不是我的药。”
霍七郎心道怪不得你一口不喝,闻一闻就倒了。她照实说:“其实口服汤剂止血效果有限,如果出血量很大,直接用手按压伤口,在靠近心脏的一端捆扎布条,尽快缝合,才能真正止住。”
她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江湖人士免不了频繁受伤,各门派都有治疗外伤的独到手段,陈师古常与尸首打交道,对人体内部结构很精通,更是精研此道。
“要说炒制过筛的观音土压在伤口上确实有收敛止血效果,然而那荷包里的只是普通的庭院泥土,这么用只会让伤口恶化。”
李元瑛认真听了一会儿,眼神愈加黯淡,只说了一句:“可惜不是体外出血。”
霍七郎遗憾地说:“是内伤?那就有些麻烦了。”
她心道:吕庆光煎药这么随意,原来是因为没有固定的配方,他参照这泥土中的气味反复尝试,只为了对照吻合,找出泥土中的药方。
那又是谁会把汤药跟泥巴搅合在一起?他为什么将这一袋泥土当做宝物一样收藏起来?
霍七郎又提出几种外伤导致内出血的情况,但李元瑛却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没有接话。他眼神忧郁,透着无数次尝试却只有失败的疲惫,挥手叫她拿走药釜。
更深露重,香漏已至亥时,又到了该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的时刻了。李元瑛想脱下外袍,却解不开玉带的带扣。
自重病以来,他的指尖逐渐变得麻木,难以做出精细的动作,甚至握笔写字都会变形。他不禁心灰意冷地想,自己还能坚持到宝珠到来的时候吗?
反复尝试了几次都不成,他只能发号施令:“你来帮我更衣。”
霍七郎听到这话,顿时兴奋起来,抽出巾帕擦了擦手,将腰间横刀带鞘抽了出来,靠在